2011年10月18日 星期二

失眠蛋糕

一天夜裡,輾轉反側,不能入睡。思緒紛亂,就像失了控的幻燈片,一張接著一張,急迫的播放著,整個頭發脹、腫大,明明累得已無法睜開的雙眼,這回更是有如披著鬆垮窗簾的兩扇小窗,窗簾只能形式上蓋著,有氣無力的擋去微弱夜光,但這窗始終是開著的,毫無關上的打算。

在床上躺久了,有些賭氣,不信自己睡不著。明明每天用力運動、泡澡減壓,今天睡前不但喝了杯聽說能助眠的無糖溫熱豆漿,還費心點上能安寧心神的精油,沒道理睡不著的。不可能!這睡蟲還要迷路迷多久啊!別急,再耐心等等,一定能等到他的歸來,再躺躺吧!

四肢有些酸麻,皮膚也開始因煩燥而有些發癢。現在連起身上個廁所都不願意了,只是賭氣的攤在床上。隨著刻意深呼吸的吸吐,我腦中播放幻燈片的速度仍然快得令人好喘,但影像亮度卻逐漸降低、灰暗,最後終因續電力已耗盡,直接關機「power off!」。毫不留情。

無影像的畫面,像是無臉的幽靈,讓人看不透情緒、也猜不著心情。而只剩下墨黑空間的腦袋,就這樣沉入深井之中,除了往下沉,你什麼也不能做。

「起身!」腦子發出怒吼,但身子不依,只是躺著,更生氣的躺著。
「起身吧!」這回是溫柔的勸著,哄著。雙手終究被說服了,於是撐起、坐定、下床、走向廚房。在深夜裡,打蛋器、烤箱再度開啟「power on!」。別無選擇。

第二天一早,提著蛋糕進公司,小米開心對大家喊:「啊!又有蛋糕吃了。」接著在我的耳邊細語:「這星期,這是第幾個了?」

2011年10月5日 星期三

強迫書寫:夜裡游泳

  某夜,飽受失眠的煎熬。自己像是一條在平底鍋上的魚,難受地翻來翻去,而那位拿著鍋鏟一步一步逼近我的可怕殺手,就叫做「失眠」。我開始想像腦袋上有個開關。開,醒來;關,睡著。最好還能設定定時裝置。不管這個發明實現後有多漫天開價,我都願意努力工作存錢來買它。它一定是那個世紀最偉大的發明。

  想想看,一百人中有幾人能夠三秒鐘入睡?你平均一天需要幾秒鐘進入睡眠行程?若你屬於難以入睡型,每天必須躺在床上超過30分鐘才能失去意識,有了這個開關,每天就能節省這項不必要的時間花費。一年可以省下182.5個小時,相當於7.6041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67天,你可以利用這一週多出來的時間好好安排一個放鬆的假期。

  說到假期,不得不提到《文化雜誌》在年度漢字詞語選拔賽上,在最令人痛心的字眼一賽上,「假期」二字脫穎而出勇奪冠軍,從此談到最令人痛心的字眼不是離婚,也不是背叛,而是假期。

  只要一離開學生的身分,便再也無權享受理所當然的春假、暑假、和寒假,遠超過情人背叛的痛心程度,你被青春狠狠地背叛。

  想想看,失眠令人痛苦的原因往往是隔天還要早起工作,若是正值暑假,你有大把大把的夏天可以花費,失眠幾天又算什麼?思及於此,開始擔心起隔天,正確地說是「今天」的工作內容。腦中警鈴大響,這下子不妙,再這樣下去一定再也無法把頭腦靜下來入睡,糟糕,為何控制自己的思緒竟是如此困難。

  我絕望地望著天花板,天花板不是白色的。月光穿透毛玻璃,大塊地波浪在天花板上拍打著,游移著,這時房間和大海奇異地相似,像是打開了一條奇異的通道。原來我曾經是一尾魚,某天被釣離海岸後,就再也無法睡得安穩。而現在短暫地回到藍色大海,悠遊自在,海水輕撫過光滑的魚肚。

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九月強迫書寫作業 :遊魂

一天夜裡輾轉反側,不能入睡。一旦入睡,靈魂就要再度漂泊游離在空氣中,尋找另一個身體寄宿。

某次信口開河給情人一個承諾後,我就變成了游牧靈魂。失約的那個晚上,我很開心,因為比起言不及意的應酬吃飯,一個人在家裡安安靜靜地看影集、吃蛋糕,是多麼的舒適、愜意。

睡前,情人來電,我噤聲當做沒聽到,他在語音信箱留下忿忿不平的言語。會不會是情人下的咒?讓我變成現在這種狀態?

入睡後,我飄了起來,「我」離開「我」。究竟那個才是「我」?靈魂還是身體?輕飄飄的,雖然拼命掙扎想鑽回身體,但卻不得其門而入。當了幾天遊魂,才摸索出一個規則:當人入睡做夢,我才有機會鑽入他的身體。但,同樣的,如果入睡後又再度做夢,我就得再度起程流浪。

別以為意志不堅、信口開河的人最容易做夢,尋覓宿主的經驗告訴我,那些人不負責任成習慣,承諾就像擦過的衛生紙,隨用即丟,夜裡可是好睡的呢!

潛入某人夢境之後,我便是夢的DJ,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人的腦袋是個充滿檔案櫃的房間,放著從小到大、積年累月的記憶。在這個世界裡,我出入自如,不怕被人喝止、不怕被人發現,盡情撒野、任意窺視也沒人管。翻箱倒櫃、散亂一地後我拍拍屁股走人,天明清醒,留下宿主滿腦的莫名所以。

「遊夢」真是好玩,每夜就像在逛百貨公司,「試穿」著各式各樣的人生,不用刷卡、不用付錢。記憶檔案不會記錄真假,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憑空想像?我分不清,被我一攪,宿主自己也已然無從分辨。

某夜,我流浪回自己的身體,發現「我」已經結婚、生子,是個平凡的家庭主婦。翻遍記憶檔案,不是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是食衣住行,面對這樣一個「我」,我覺得陌生、鄙視,我不相信,現實中的「我」竟然淪落到如此平庸的地步。天明之際,我頭也不回地棄「她」而去。

在我離開之際,她清醒了:「還好,只是個變成遊魂的惡夢。」隨即起床張羅一家大小的早餐。到底,誰才是誰的惡夢?

ps:寫完此篇,我給自己買塊聯翔小蛋糕慶祝、慶祝!

2011年10月3日 星期一

強迫書寫:失眠魘


「某夜,飽受失眠的煎熬。」他移動滑鼠,將「某夜」二字刪除。

「哼,『某夜』,真的只是『某夜』就簡單多了。」牆上懸吊的年曆,一格一格的打著鮮紅的大「ㄨ」,這已是他第568個失眠的夜。

他起身為自己又斟滿一杯酒。繼大量運動、狂歡、熱牛奶、安眠藥、泡湯、穴位按摩、拳擊…等等方法之後,越來越濃烈的酒成了他的選擇,希望酒精滲進血脈後,讓一部分的他可以停機,甚至可以死寂。

在酒精也宣告無效時,他和它的連結已切不斷了。這一晚的酒,成了唯一理解自己的伴侶。

清醒的頭幾週,那是如獲奇蹟的恩賜,比別人多了那麼多時間,踏往成功殿堂的台階就更近了。

兩三個月後仍無睡意,在床上躺著這件事變成了身體的酷刑,體內所有零件規律運作,絲毫沒有怠速下來的跡象。想要「出人頭地」的幹勁一點一滴漏盡,「睡眠」卻全無回來的意圖。

從名醫看到密醫,方法試了一種又一種,那日益漫長的夜始終在偌大的雙眼下度過。

一年後,他妥協了。開始進入闃黑的懷抱,享受不同於白晝的小村漫遊,細分出林子裡高漲或低伏的夜歌,觀察鎮上在暗夜活起來的人們。

第550天,「死」的念頭第一次閃進腦海。他不再想功成名就了,他也不再認為那些「慢活」、「漫遊」是享受了,此刻他最想要、最想做的便是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靜靜的躺著,睡著。他上網蒐尋最妥當的方法,關於結束生命。

第568天,打開電腦,他在鍵盤上敲下他的遺書。

* * * * * * * * * *
「醒了!G814房3號床的醒了。」

白袍褲裝的男人脫下口罩對著甦醒過來的他說,「恭喜你!先坐一會兒,等適應過來時,你就可以出獄了。宵禁罪犯8143號聽好了,以後別再夜間遊蕩了,該睡的時候就乖乖睡吧!」

2011年9月23日 星期五

找字習十月讀書會:做自己是最深刻的反叛

大家好,

帶領人:雅莉
十月聚會時間:10/5(三) 9:00AM
地點:南屯區大墩路463號(惠宇敦品1F視廳室)
閱讀文本:做自己是最深刻的反叛---麥田出版 謝錦桂毓著

另有三件事報告:
1.雅莉附檔的籤詩內容(修正版)如後,請大家閱讀一下。
2."做自己是最深刻的反叛"---麥田出版 謝錦桂毓著
書可以向圖書館借,或是書店應該可以找到。
3.閱讀內容:怕書內容太多,雅莉建議大家依以下順序閱讀。
a.只看前兩章及後一章
b.只看謝錦的紀錄片約47分鐘(可向雅莉借)


謝錦桂毓書附DVD 籤字
壹、
人怎樣被理解,
就怎樣被設計。
人怎樣被設計,
就怎樣被對待。
貳、
菩提無樹鏡非臺,
解門一開悟門開。
思辨紛紛成傷害,
認妄為真進不來。
叁、
莫聽穿林打葉聲,
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
誰怕,一簑煙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
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
也無風雨也無晴。
肆、
物非有大小也,
自其內而觀之,
未有不高且大者也。
彼挾其高大以臨我,
則我常眩亂反覆,
如隙中之觀鬥,
又烏知勝負之所在。
是以美惡橫生,而憂樂出焉,
可不大哀乎?

2011年9月10日 星期六

九月找字習作業:強迫書寫

大家好,

九月找字習讀書會的作業是:強迫書寫。
和上次手機簡訊作業的字斟句酌相反,這次我們要強迫大家用力書寫!

請從以下兩句擇一開頭,寫一篇五百字以上的文章:
「某夜,飽受失眠的煎熬...」或「一天夜裡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到時候我們再來看看,大家會發展出什麼樣的故事或內容,一定很有趣:-)

十月帶領人:雅莉
十月聚會時間:10/5(三) AM 9:00~12:00

2011年9月5日 星期一

六月手機簡訊作業:臭

一早在混濁口氣中醒來,刷牙時他在身後小便,騷味趕她進廚房準備早餐,再把汗臭衣襪丟洗衣機。

他出門,在電梯中對鏡子調整領帶:「老婆的臉,真臭。」